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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,你慢慢走

日 期:2018-11-08 10:26:40   作者:余美晨   来源:   浏览次数:

  昨天晚上,与妈妈通了电话。她讲到,自己最近总是做梦,梦到小时候的事情。梦到自己在老家门前的池塘边洗衣服,路过的邻居夸她勤快。梦到自己和大哥一起在田里插秧,掉到泥巴里。讲着讲着,她自己笑了起来。我听她讲完,也笑话她,说她越来越像个孩子了。

  然而,挂了电话,我却陷入了沉思。

  是谁说,人越变老,越像个孩子?妈妈这是变老了吗?

  她的头发花白了,也不再去染了;她的耳朵不好使了,每次跟我讲电话,都是很大声;她走路越来越慢了……,这一幕幕晃动在我眼前,而我之前竟没有丝毫察觉。心里不禁内疚起来。

  我连忙数了数,突然发现,原来妈妈都快五十了。而我只记得妈妈的生日,却不记得她过的是几岁的生日。 

  她老了。再不是我印象中牵着我的手送我去上学的样子了。她竟然已经老了。

  我开始心里有点慌了。我还是个孩子啊,她怎么会老了呢?

  《目送》里,作者这样描述:我慢慢地、慢慢地了解到,所谓父女母子一场,只不过意味着,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.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,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,而且,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:不必追。是的,从出生起,我们与父母的缘分就在不断地做减法。他望着你离开,你望着他离开。时间一天一天的减少,直到减为零。 

  还记得当年去大学去报道的那天,是妈妈送我去的。那是我第一次出远门,也是她第一次出远门。她把我送到这个城市,送到这个学校,送到寝室,送到床铺。小心翼翼地,生怕,送错了地方。给我布置妥当后,第二天早上她坐着公交车离开。走的时候,我跟在车后面,看着她离去。我没有哭,她却流泪了。好像是我送她出远门一样。那一刻,她也许希望我去追她,跟她一起回家的。像小时候第一天送我去幼儿园,她刚出校门,我追就出去,抱着她的腿不放一样。她说,她舍不得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。怕我吃不好,住不好。怕我太傻,被人骗。怕我受欺负。

  像天下所有的妈妈一样,她操劳了半辈子,为家庭,为儿女,付出一切,直到老去。却从来不为她们自己。 

  她在等我,回头看她一眼。她在等我,去抱她一下。她在等我说:妈妈,你慢慢走,慢慢老。
  如果时光能懂我的心,请让她慢慢老,让我还可以尽全力做好她的女儿。让我为她梳梳头发、洗洗脚、为她磨平眼角的皱纹,如果可以,能不能再给我多一些的时间?
  晚上睡觉做了个梦:多年后,家门前的那条小路,妈妈在前面走,我在后面轻轻地,一遍又一遍地嘱咐她:
  妈妈,你慢慢走。
  妈妈,你慢慢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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